carol.etc

born in a poetic way

2018.1.9 23:00

将要有滴下来的汗珠

水杯里藏着我们的窃窃私语

我想要偷窥的你的后背

长着杂草,刮着野风


将要有消失的回忆

道路的尽头,空气在低吟

水杯的碎片,我的狂想

曲子尽了,人也靡了


不会再有重复的歌唱

在你的眼里流下泪水与鲜血

把曲子藏在你的下体深处

容我悄悄地说一声,

这是一首情歌

指尖流下的汗水

指尖流下的汗水,夹杂着一种玫瑰的香味,俗烂并且有趣。我幻想着脸上落下了一瓣玫瑰,花瓣好像要融入我的毛孔,滴落在大脑皮层之上。我用力地甩了甩脑袋,想摆脱这种不愉快的香味。

情感的孤独和性爱的快感大概是可以互存的两个极端。我自以为是地得出了这个结论,弹了弹烟灰,瘫坐在我新买的白色摇椅之上——听说是名设计师的作品。我瘫坐着,看着眼前的两具裸体相对而立。他们有些笨拙地开始相拥,互相吮吸彼此的唾液,但又不知道如何下咽。我得意地笑了笑,大声地宣布他们的不合格,手中的皮鞭大力地挥向了女子凸起的乳头。这是罪恶,是罪恶的开始。

外界的声音像数千只蚊子一般飞进了我两边的耳膜,我有点作呕,想要吐出些什么。然而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是消除不了的,不只是一个晚上。这种味道会留在记忆里,并且伴随我的一生,我这样想着。那个女孩在看着我,我自作聪明地把她的眼神解释为纯真无邪。男子也正在回头看向我,却像是卡住的DVD,迟迟没有完全转过身来。于是我的胸膛里涌现了愤怒,我握着皮鞭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皮开肉绽。天亮了。

早晨的第一束阳光突如其来,男子的身影在阳光里幻化成了虚影,然后散落在空气中,成为了粉尘。我有点不自在了,想要握紧皮鞭,然而皮鞭也早已变成了虚幻。啊,我明白了,我也只是一个虚影,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味道,我即将逝去,然后成为无法更改的永恒。


2017年11月4日有感。

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是永恒。

记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
观周力《白影》

被剥夺了影子的我们,看着墙上的影子。这些影子被风吹得变形、变色,但它们在某一个空间平面内是重叠的。这些影子,一如我们的灵魂,被抽离,然后互相交集、互相推动、既在一个空间内又似乎不在。他们是超脱的,他们在墙上威严地看着我们。他们可能是我们的一部分,但我们从来不能看到他们的附着。我们看到这些影子,将要看清自己,然后步入自己的地狱。

致若水

少女轻轻地笑了,

在她的齿间轻吟

舌尖的清纯中,

那一点爱情的滋味

她舔了舔手指,

食指是苦的,

无名指是甜的

Lying in the bed with my eyes closed, 

I am seeing the darkness. I am dying;

There will be another soul waking up

Inside my body. The memories

Are dragging me into

The termination of existence and the abyss

Of nihility. I seem to be back in that dream, 

The dream in which I saw my grandpa

Passed away and revived. The coffin and

The clock were beside me; the clock

Was not ticking. Then a wild cry broke

The perpetual silence; I stood up

And looked into the coffin.

孩子

嘴巴里含着屎,吹着口哨

我把自己的胸口割开,是心脏

指甲掰断之后,有黑色的泪

我跪在马路中间,柏油热得发烫

火辣的白色的太阳下,卑微的灵魂

我在燃烧,烧成了灰,请把我埋下

在湿土和蚯蚓之间,才有我的血

躺着床上,我闭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虚无。我觉得我正在死去,因为明天有一条新的灵魂会在我身体中苏醒。有时想想,我们何必惧怕死亡,我们甚至不知道闭上眼睛之后第二天醒来的是谁。

回忆像毒蛇一般,我无时无刻浸泡在它的毒液之中。我好想一刀给自己一个了断,简简单单地去除一切麻烦,在黄昏之前就安静地睡去。然而,我做不到,因为这些回忆侵蚀着我,却并不真实。回忆终于停留在过去,前一天,上一刻。我此时此刻的身体为何要为过去停留的灵魂所犯的错去赎罪!

以上,此刻的我的留言。

致十八岁生日快乐

手牵手,我们
走到十八岁的青春里去,然后
看着云彩,傻笑着
我们是最美的孩子——

世界是会辜负我们的
我们的笑从来不会,看
天边紫色的云彩,里面
有我们,里面
能看见紫色的笑颜
手牵手,我们
走到世界的中心去,然后
看着天空,痴痴地说着
心里最美的谎言——

点根烟,烟雾里
能看见从前,从前
我们能看见地底里发出来的
光!呵,那光!
手牵手,我们
走到地下的熔浆里去,然后
看着彼此,哭着又笑着
那最美的十八年

手掌里,住了个姑娘

她会笑也会皱眉

我问她几岁

她欢笑着

只是蜷缩着躺在我手心

我看着她,她看着我

我叼着烟,嘲笑自己玩不起爱情

昨天夜里,她说,我要和朋友聚聚。我说,好。然后半夜十二点,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她的房间里,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余温。只有一张硬板床,硬得让我的屁股发疼。

凌晨一点,我抽着她的烟,在这空虚无边的房间里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弄得心烦。我打开她的电脑,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,那里留着一个酒店预订的记录。

凌晨两点,我站在酒店门口,这是我和她认识的地方。我们是同个俱乐部的会员,我们同是这里的常客,我们同爱着同一个性别。

三点,我终于有勇气从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。我走向电梯。十一楼。下了电梯,我迈着熟悉的步伐,走向1101。那里有我们曾经的一切美好,而今天,是美好毁灭的日子。九月二十六日。

四点钟整,我看向床头的时钟。我坐在床上,双手满是鲜血。我回头凝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孩,那样的年轻,有着曾经的我的所有的美好。我伸手握住坐在我旁边的她的手,轻轻抚摸。她看着我,然后吻了我,然后我们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做爱。

早上六点,我抽了最后一支烟,站到了酒店天台边缘。